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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德强:怎样评价国有企业的功过?
日期:2013-06-12 00:51:17 作者:佚名 浏览: / /
怎样评价国有企业的功过? (为某次会议准备的发言提纲) 韩德强 2003年9月1日 我们现在对国有企业的问题谈得比较多,对其成绩却谈得很少,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其实,国有企业的成绩与问题相比,仍然是首要的。航空部曾经有过一个计算,从1950年至1990年,航

  怎样评价国有企业的功过?

  (为某次会议准备的发言提纲)

  韩德强

  2003年9月1日

  我们现在对国有企业的问题谈得比较多,对其成绩却谈得很少,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其实,国有企业的成绩与问题相比,仍然是首要的。航空部曾经有过一个计算,从1950年至1990年,航空工业部总共得到国家投资约130亿元,生产了大量装备空军、海军和陆军的飞机、发动机、导弹。在同等性能的条件下,这些武器如果以国际市场价格向外国购买,需要花2600亿人民币,即为投资的20倍。这还不计我们建设了一个完整的航空工业体系,培养了一支成长中的设计技术队伍,形成了庞大的固定资产,解决了近百万人的就业。但是,由于飞机、导弹不是按国际市场价格结算,而是按国家计委定的价格结算,结果,航空工业就变成了一个效率低下的问题企业。

  航空工业,或更广泛一些,全部国有工业,例如石化、煤炭、钢铁、汽车、机械、电子、造船、原子能、轻纺等,情形都十分相似。例如,上海的轻纺工业,一个厂一年的利润可以援建一个新厂,新厂都布局在成都、重庆、武汉、郑州等广大的内地(可参见毛泽东《论十大关系》),为国家建设作出了极大的贡献。但是,上海的国棉一厂、二厂的设备却长期得不到更新,终于显得陈旧落后了。难道这能说明国有企业效率低下吗?

  为什么国有企业的实际效率还很高?

  道理其实非常简单。国有企业曾经长期实行低工资政策,爱国主义和社会主义精神曾经是八级工资制下的主要激励,是国有企业的企业文化。正是由于这一特点,才能够极大地降低国有企业的工资成本,提高了国有企业的生产效率。这就是所谓勒紧裤腰带。能够让工人和技术人员、工程师和管理人员长期勒紧裤腰带生产的企业,效率能够不高吗?我曾经到过贵州的011基地,访问过一些老工人、老干部,了解到当年大学生们是怎样响应党的号召,在“天当被子地当床”的条件下,从无到有地建设起了基地。这种精神力量难道不是化作了降低投资和生产成本的物质力量吗?

  更重要的是,国有企业生活在计划体制下,计划体制的特点是具有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优势,能够极大地降低制造、运输、销售、采购的成本。这正是今天跨国公司所具有的优势,沃尔玛为什么能够成为全球最大的零售商,靠的是全球性采购、配送、分销,即全球一盘棋,从而极大地降低了采购成本、运输成本、销售成本,使其效率最大化。沃尔玛内部有没有官僚主义?有。中高级经理在分配上有没有大锅饭现象?有。效率会不会因此而损失?会。但是所有这些效率损失都远远小于计划化带来的效率提高。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中国的国有企业和计划体制。

  我们过去一味强调计划化带来的效率提高,忽视了计划化的官僚主义问题。结果,当有些人一强调计划体制内的官僚主义问题时,就看不到计划化的效率提高。

  当然,不能否认,原来的计划体制把一些规模效益不显著的产业都纳入了进来,例如理发、餐饮等,的确值得检讨。但是,绝不能因此对国有企业和计划体制一概否认。

  为什么国有企业越改问题越多?

  二十多年国有企业改革的结果是,国有企业都改没了,改垮了。近五十年的建设成就,工人、技术人员和干部的一辈子心血,最后都给美国通用电气、德国西门子、日本丰田作了嫁妆,实在令人痛心。

  从管理学的角度,为什么国有企业会改垮呢?原因也很简单。企业管理必须靠制度和文化两手。越是工人层次,制度越容易起作用;越是管理层,特别是管理高层,制度就越难起作用,而必须靠企业文化起作用。在欧美日各国,日本最重视企业文化,欧洲次之,因此日本大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的薪酬最低。是不是日本企业就最缺乏效率,工作积极性最小,竞争力最弱?恰恰相反。即使在日本经济低迷不振的九十年代,日本仍然拥有巨额贸易顺差,彰显了日本企业的强大竞争力。美国同类大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的薪水是日本的十倍到二十倍,但美国企业却必须靠贸易保护来维持生存。这就是美国企业不重视企业文化,只重视制度的结果。

  中国流行的正是这种不重文化,只重制度的管理模式。结果管理成本急剧上升,而管理效率却不见提高。更糟糕的是,企业管理的高层逐渐丧失了对国家和民族整体利益的认同感,即丧失了企业文化的约束,纷纷中饱私囊,把每一次改革机会当成混水摸鱼、瓜分国有资产的良机,国有企业怎能不垮呢?

  这又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工厂批判“管卡压”,抛弃制度,单纯依靠国有企业文化,即社会主义觉悟作为工作动力,其结果造成工厂和车间层管理的一定程度的混乱;改革开放期间,舆论口诛笔伐批判无私奉献精神,批判国有企业文化,希望发现一种万能的企业管理制度,用利益来约束和调动人的积极性。结果,积极性的确被调动起来了,但国有资产也被瓜分完了。

  为什么还需要有国有企业?

  当然,我们现在还有一些国有企业,特别是国有大企业,地方的公用事业型企业。按照改革开放以来的一贯逻辑,贪婪的体制内外人士正紧盯着这一顿最后的晚餐,就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狮子一样,随时准备扑上前去,把狮子撕烂,咬碎。

  狮子该怎样办?如果狮子认为这群饿狼是来激发自己活力的,对这群饿狼丧失警惕,与狼共舞,那么结果可想而知。如果狮子终于觉醒,那么未尝没有生存的机会。

  这头狮子承担着国家安全、社会稳定、民族自强的重任,这头狮子倒下了,中华民族实际上也就失去了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希望。

  在国际经济竞争中,中国企业是弱者。如果有国家力量作后盾,则还有可能成长、壮大,否则只是被国际上的狮群和狼群吞食。这是后发国家必须搞一定程度的贸易保护的理由。在国际经济进入全球性垄断的时代,后发国家甚至都无法靠贸易保护生存,而必须有一部分国有企业。

  与私有企业相比,国有企业回旋余地大,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的效率显著,在员工中有可能建立起强烈的国有企业文化,即爱国主义精神,从而能用较低的工资和较高的社会尊重和声望作为工作动力,以低成本、高效率挑战国际垄断巨头。

  怎样搞好国有企业?

  明确了国有企业需要制度和文化双重约束后,就可以理解,国有企业的真正问题是文化力量丧失,以致官僚主义演变成腐败。因此,重振国有企业,就必须在国有企业的高层管理层中重塑国家意识、忧患意识,让这些具有国家意识和忧患意识的人去建立和执行严明的基层规章制度,从而振作起来。在这方面,河南的南街村的外圆内方的成功,可以作为国有企业管理的启示。如果说,国有企业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也都是无可救药的自私自利的经济人,只能越来越坏,不可能越来越好,那么,人们怎么能相信党和国家的领导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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