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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德强:解读习奥瀛台会
日期:2014-11-16 10:14:29 作者:韩德强 浏览: / /
给奥巴马讲中国历史,确实如同给小孩子讲历史,即使听懂得了,也不见得感同身受。最近,我写了新千字文《祖国颂》,就是希望更多的中国人重温中国历史,别跟着美国人的小孩子腔调。美国核心价值观,其实就是小孩子的心理表达,只知我要我要,不知天高地厚。
  韩德强:解读习奥瀛台会

  评完克里讲话,正好看到人民日报旗下微信号“学习小组”透露习奥瀛台会内容(2014.11.14)。与我在解读克里讲话时的估计有所接近(参见:《韩德强:解读克里美中关系讲话要点》),有所不同,故略作补充。 ——题记

  人民日报微信号“学习小组”,看来是一个官方小道消息的发布地,值得注意。相比板起面孔,不知所云的传统官方媒体,更亲切,更有内涵。

   领导人的讲话,如果是念稿子,就看不出他的心声和主张,容易令人烦闷。胡锦涛被称为天下第一播音员,他自己难受,坐在下面的封疆大吏们也难受。稿子,如 同一层铁幕,屏蔽了真实的决策信息和过程,特别是屏蔽了最高领导人的真实意图,留下难以琢磨、各取所需、也就不受人重视的官方文件。当时,胡锦涛名义上是 最高领导人,实际上一直都不是。让他脱稿,他也不敢。怕说错了话,引起争议,甚至连第一播音员的资格都取消了。那么,现在,习大大已经实权在握,不怕说错 话了,大多数场合还只能念稿子呢?甚至连最近在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以及工商界会议上也只能念稿子呢?这就是民主的体现了。国家领导人的声音必须是 集体意志、集体智慧,因此,必须经过集体商讨、修订。如果最高领导人自由发言,那么说话不当、不周全、甚至错误,怎么办?界于正确与错误之间怎么办?既非 正确,亦非错误,只是表达倾向、意向、感情或看法,而可能让整个国家机器跟着走,怎么办?改革开放以来,为了确保不再犯文化大革命的错误,确保不再是一个 人的声音变得过大,最高领导人就只能念经过集体修订的稿子。风气所及,各级领导就都只能念稿子,成为各地方、各部门的第一播音员。最近,王歧山在政协会议 上介绍反腐情况时,脱稿讲了一段,就引起轰动。如此谨慎的结果,正面地说,避免了上述种种问题,反映了集体决策、集体意志。负面地说,使官方文件变得刻 板、僵化、不知所云。当官方文件反映了众多人的不同意见时,必然成为模棱两可、大而无当的套话,成为折衷调和的杂揉拼盘。下面执行时必然各取所需,各自为 政。所以,貌似民主集中制产物的官方文件,在实际执行时很可能被束之高搁。真正有效的是各级首长批示。如此,没有大独裁者,有的是无数小独裁者,无数小山 头、小派系,有的是小山头、小派系之间的合纵联横。如此,则拉关系、走门子成为正常状态。那么,官方文件究竟有没有作用呢?开了这么多大会,形成了这么多 决策,这么多人聚集各级大会堂听各级播音员播音,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意义也是有的,那就是一个仪式,一个对于政治权力分配和再分配的确认仪式,对于中央集 权体制的一个表面尊重。

  这种情形,习大大恐怕是心知肚明的。因此,他也只能念稿子,只是多抬头看一看台下听众而已。再说了,念稿子也有好处,免得临场发挥。言多必失。临场发挥多了,如果不是思维能力极强,逻辑严密、记忆准确,且大脑高速运转,能如主持人一般八面来风,难免露了丑,暴了怯。

   但是,毕竟习大大已经大权在握,还这么小心翼翼,他的声音就只能局限在中南海。真正想要有所作为,最高领导人必须有和广大中下级干部直接对话,甚至和民 众直接对话的能力。恐怕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有意无意间,出现了微信“学习小组”,直接传递习大大的心声。这也是互联网时代的民主吧,也是受奥巴马总统运用 互联网拉选票过程的启发吧。

  学习小组文章:习奥瀛台夜话全纪录

  (括号中红色文字为韩德强老师评点)

  11号晚上,这个月朗风大之夜,中美历史书里一定会有浓重的一笔。

  习奥夜话瀛台,主题是新型大国关系。

  原来的安排是这样的:

  6:30开始在中南海瀛台散步。随后到瀛台涵元殿小范围会见,然后是香扆殿小范围晚宴,最后是迎薰亭茶叙。计划9:15结束全部活动。

  事实上呢?两人谈得特别好,特别深入。每一个环节都大大延迟,原定30分钟的会见持续了90分钟,习大大说,吃饭去吧,不想让客人饿肚子,奥先生说,还想和你谈几个问题。

  原定90分钟的宴会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原定30分钟的茶叙,持续了近1个小时。总之,夜里11点多他俩才挥手告别。

  (1)先来说说为什么选在瀛台。

  这两个字可是乾隆题词。环境好到没得说,配上“APEC蓝”,一个字:美!四面临水,衬以亭台楼阁,好像是古代传说中的瀛洲仙境。

  散步的时候,习大大向奥先生详细介绍了瀛台的历史变迁。

  习大大说,瀛台建于明朝,在清朝是皇帝批文、避暑和宴客的地方。清朝的康熙皇帝曾经在这里研究制定平定内乱、收复台湾的国家方略。后来光绪皇帝时,国家衰败了,他搞百日维新,失败后被慈禧太后关在这里。

  奥先生悟性不错,马上接话说:中美历史上这一点是相似的,改革总会遇到阻力,这是不变的规律,需要我们拿出勇气。

  这就明白了吧,选在瀛台的原因之一:

  要上一堂生动的历史课。

   (这地点选得还真不错。正面说,是中国的白宫所在,符合奥巴马的身份,但又不同于人民大会堂,有一点亲近,有一点私密,正好谈心。瀛台的历史感很强,又便 于习大大借景发挥。不过,奥巴马刚刚失去对参众两院的控制,就如被囚系瀛台的光绪,难有作为,是不是有点刺激。刺激一下也好。再说,奥巴马悟性并不真好, 看来不敏感。)

  习大大的话画龙点睛:了解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对理解中国人民今天的理想和前进道路很重要。

  原因之二呢?

  还是得接着听他们的聊天。

  习大大说,清朝的乾隆皇帝曾在这里写下一句话,意思是,得一日之清闲。所以,这里是可以令我们感到放松的地方。

  我安排在这里会见,主要是想起了去年6月同你在安纳伯格庄园的会晤,也想为这次的会晤营造类似的氛围。

  奥先生特别开心,他说,美中两国作为当今世界最大两个经济体,有效开展合作将令全世界受益。我期待像在安纳伯格庄园一样,同你进行坦诚而富有成果的交流。

  (看,奥巴马并不知道习大大此安排的意图!他还是以为继续谈生意来了。)

  选在这里的原因之二:

  参照庄园会晤标准,安排一场不打领带的会晤。

  (2)打不打领带,那么要紧吗?

  当然!

  奥巴马是国事访问,按惯例在大会堂见面。可是,专门挤出一个晚上,两个人冒着寒风,边走边聊。

  场景影响话题,氛围影响心情,地点折射规格。外交里面的讲究,可是多着呢!

  对于这样的会晤,习大大是这样评价的:

   现在奥巴马总统和我,一个是美国总统,一个是中国国家主席,我们去年在安纳伯格庄园会晤,今天又在瀛台夜话。一方面,我们之间比以前有更多共识。另一方 面,我们之间虽然有一些不同看法,但可以在一起讨论,并且可以做到和而不同。这恰恰是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要素的体现。这就是,双方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管 控好分歧,做到不冲突、不对抗,实现合作共赢。在今后的日子里,希望我们能够继续营造类似的环境,进行更多这样的会晤。

  (3)能来这个地方散步,奥先生自己估计也没想到。

  在西方眼中,中南海是神秘的地方。他看着哪都新鲜。散步的时候,他问习大大在哪里办公?习大大指着身后:在那里办公。

  奥先生实在地接话说:我也在白宫散步,但是没有瀛台这么大圈。

  说到这,想起一个插曲。奥先生的官方摄影师皮特,跟了美国好几任总统了。聊起天来,他说从来没想到会走到中南海这么核心的地方。天很凉,他冻得一直抽鼻涕,就是舍不得到屋里去。

  夜游期间,有几个镜头特别美。

  一个是会见前,两人在涵元殿前合影。皓月当空,涵元殿在皎洁的月光下愈发辉煌、尊贵。奥先生触景生情,他问在场的美国记者,对瀛台感觉如何?记者们大声说:特别美!

  另一个镜头是,宴会前,习大大打开香扆殿窗户,向奥先生介绍窗外中南海景色。凭栏远眺,奥先生想什么呢?泱泱中华,浩浩历史,是不是很能拨动心弦?

  宴会后,他俩又步行来到迎薰亭茶叙。途中,路过有2亿年历史的树化玉化石,让奥先生啧啧赞叹了一番。

  到了晚上11点,夜色深沉时,他俩才走出迎薰亭。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初冬的夜风,寒意逼人。中南海水波荡漾,岸边柳条在风中飞舞。风吹起了习大大和奥先生的大衣衣角。

  这时候,有位工作人员上前,不失时机地推销电瓶车(其实人家是真心关心两位元首,怕他们着凉)。

  没想到,他俩异口同声地说:不需要乘车!

  就这样,他们扣紧衣领,边走边聊,一口气走到了瀛台桥北。

  太晚了,总不能秉烛彻夜长谈吧?明天一早还得见面呢!

  两国元首握手话别。

  奥先生用了非常动情的一句话概括:今晚,我这辈子最全面、深入了解到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和执政理念以及您的思想。

  (此话表明,习大大的思想工作卓有成效!果然让不可一世的美国总统动了心,软化了立场,变得不那么傲慢了。)

  奥先生上了车,他俩隔着车窗挥手告别。习大大在风中站着,目送奥先生缓缓离开。

  (4)一晃五个小时就过去了,他们谈了些什么?

  熟悉美国风格的人都知道,美国有时候特别喜欢纠结于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关心的话题,喜欢把分歧摆到桌面上,喜欢谈具体的问题。

  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如果都是这样谈,那得谈到什么时候?

  这一晚,话题变了。

  习大大说,不是就事论事,而是要就一些根本性的问题坦诚深入交流,只有这样,才能全面增进相互了解、加深彼此信任,才能做到相互尊重,避免战略误判。

  从历史到现实、从文化到政治,大背景、大格局、大战略,习大大把话题自然引到了前景光明的轨道上。

  还有一些变化:过去谈双边多,此次谈治国理政多。

  不相互了解,又怎能相互理解?“中美国情各异,历史文化、发展道路、发展阶段不同,应该相互理解,相互尊重,聚同化异,和而不同。”

  (所以,大国领导人在一起,别谈生意,别谈具体事务。要谈相互理解,谈相互的历史,谈来自历史的核心价值观。可惜,克里不在场,否则,他的美国核心价值观可能 也会有所软化。当年,毛泽东接见尼克松就在书房。尼克松如同朝圣一般,听毛泽东谈哲学,谈历史。星移斗转,现在,轮到习大大给奥巴马上课了。)

  中国经济、中国改革、中国依法治国、人权和主权……话题极为广泛,摘几个关键词,一起听听习大大的精彩谈话:

  *新常态:

  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所谓新常态,就是按科学发展理念,注重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结构调整和可持续性。而不是一味追求超高速增长。

  据我们测算,要实现到2020年人均收入翻一番的目标,每年7%的增速就够了。

  (这新常态还有待观察。不过,即使中国经济真的出现硬着陆,有习大大的政治领导能力,恐怕也不至于危及政权。理由可参见《农场答客问》)

  *民主:

  我们讲究的民主未必仅仅体现在“一人一票”直选上。

  我们在追求民意方面,不仅不比西方国家少,甚至还要更多。

  西方某个政党往往是某个阶层或某个方面的代表,而我们必须代表全体人民。为此,我们要有广泛的民主协商过程,而且要几上几下。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给奥巴马谈了点文革期间大民主的经验教训。奥巴马年轻时恐怕也受过中国文革的影响。1968年美国学生受中国文革的影响,发生六八风暴, 那时候奥巴马想什么?文革其实是民主信念最好的演示场。当今中国持不同政见的的自由派知识分子都是从那时获得民主信念的。只不过,自由派知识分子反思有 限。他们认为,大民主不好,直接民主不好。小民主好,间接民主好,宪政民主好,从而美国民主好。正是文革经历让中国的无数知识分子产生了崇美之情。奥巴马 也可能走过这一段心路,因此而深信美国核心价值观。但是,文革的民主实践不仅产生自由派知识分子,也产生主张暴力革命的知识分子。同枝连理,同根同源,却彼此截然对立,这正是民主信念导致的最令人不安的社会后果。如果奥巴马能想到这一层,就会理解伊斯兰国的出现了,也会理解印度、智利、菲律宾的毛派武装了。)

  *主权:

  中国文明从一开始就重视“大一统”。中国人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中国家是第一位的。

  历史多次证明,只要中国维持大一统的局面,国家就能够强盛、安宁、稳定,人民就会幸福安康。一旦国家混乱,就会陷入分裂。老百姓的灾难最惨重。

  我们对主权看得更重些,原因就在于中国历史上曾多次遭受外敌入侵。中国人民对国家主权和安全面临的外部威胁往往最为敏感。这是中国长期面临历史忧患所造成的。

  (给奥巴马讲中国历史,确实如同给小孩子讲历史,即使听懂得了,也不见得感同身受。最近,我写了新千字文《祖国颂》,就是希望更多的中国人重温中国历史,别跟 着美国人的小孩子腔调。小孩子光想要自由,不想着分裂的痛苦;光想平等的权利,不想负责任的重要。美国核心价值观,其实就是小孩子的心理表达,只知我要我 要,不知天高地厚。美国的导弹赶走了不尊重人权的萨达姆,结果怎么样?伊拉克人开始相互践踏彼此的人权了!美国还拉一派、打一派,参与其中,践踏另一派的人权。所以,自由、平等、人权、民主,多少罪恶假汝以行!)

  (5)意志、勇气、担当,很多外国元首听了习主席讲话后,用这样的词汇描绘他。奥先生不知是否同感,他不断用积极的表态来表达他的收获:

   “我更加理解中国人民为何珍惜国家统一和稳定。美国支持中国改革开放,无意遏制或围堵中国,因为这样做不符合美国的利益。美方愿意同中方坦诚沟通对话, 增进相互了解,相互借鉴经验,有效管控分歧,避免误解和误判。中国是美国的合作伙伴。在多极化时代,美方欢迎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建设性作用,愿意同中方 加强交流合作,携手应对各种全球性挑战,共同促进亚太和世界和平与安全。”

  (能这样理解很好!只不过,一回去,肯定被美国国内保守派舆论攻击,说奥巴马被洗脑了。)

  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这个去年6月庄园会晤时提出的概念,一年多来,有进展,也有质疑,但更多的是期待,需要实实在在一步步地往前推进。

   习大大说:“现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战略目标是清楚的,我们不能让它停留在概念上,也不能满足于早期收获,还要继续向前走。我们要坚持从战略高度和长远 角度出发,以积水成渊、积土成山的精神,不断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奥先生很赞同,表示美方愿意同中方共同为此作出努力。

  (受此启发,中国外交更多地应该给全世界的政要、学界领袖、意见领袖讲讲统一的重要,分裂给人民带来的痛苦。这个道理,其实不难明白。哪一个政党领袖不懂得团 结的重要,不懂得自由的分裂作用?西班牙的加泰罗尼亚要独立,英国的苏格兰要独立,各国政要不感到恐慌吗?别以为自由女神只能俘虏苏联、瓦解苏联,她也能 俘虏、瓦解一切政治同盟、一切国家。在政治哲学上,该多讲一讲霍布斯的逻辑了。)

  总之,难忘今宵。借用皮特一句话:这是一个历史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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